山头的乱石在两人的劲气中溅开,泥土飞散,身影舞动间,他的衣衫上多了无数口子,她的衣裙上也是道道痕迹。
两个人,从未有过的狼狈,只有对视的双瞳,认真,决绝。
“若我死,记住你的承诺,照顾漓。”楚濯霄错身间,一语出。
她接下他的掌,后退,“若我败,替我安置倾岄。”
有时候,惺惺相惜之下,也是生死互博,有些人注定是无法共存的。
不断的有掌风激起,两人谁也没有停下,全力而为,一炷香……半个时辰……一个时辰……
身影渐渐慢下,但是谁也没有认败,这场斗争的结局,已经注定是惨烈。
“他们这么打下去,您不怕是故意拖延时间吗?一旦武林群豪找到了位置,主上您可麻烦了。”清洌洌的声音,从山头的另外一边响起,很小,却足以让他们听到。
单解衣身一窒,楚濯霄的掌风已到了肩头,重重的打上。
气息紊乱,她一声低哼,腥气翻涌在喉头,y生生的错开脚步,闪开了第二掌。
她没有出掌,只是飞快的躲闪,那目光径直朝向山头。
刚才那声音,是楼倾岄的。
她不可能听错,也不会听错,直白的嗓音,没有内力的传输,清洌洌的语调,除了他还会有谁。
楚濯霄一声冷笑,站住了脚步,再一声冷笑。
刚才那声,他也听到了,而且听的清晰无比。
“我不是下了‘散功粉’么,他们内力运用的越快,发作的也越快。”男子终于笑了,笑声很是得意,豪迈。
单解衣和楚濯霄同时捂上x口,一声chou气的呼吸后,齐齐变se。
再也顾不了那么多,两人艰难的坐下,调息。可就是这一个动作,只让他们的脸se更加的难看,在月光下看去,惨白的没有半点血se。
楚濯霄双手强行撑着地面,刚刚支起半个身,又猛的坐了回去,委顿在地,一口鲜血喷出,溅落地面。
单解衣摇晃着身,远远的望着山那头,楼倾岄的脸。
那昔日温言软笑的脸,那善解人意又多情的脸,此刻,只有淡漠,疏离,仿佛不认识她般。
直到这一刻,男子才带着楼倾岄破空而来,落在他们身前不远的地方。
她咬着唇,只是不想让它颤抖,半晌半晌,才叹息般的两个字,“倾岄。”
青衫男子目光扫过,轻灵的一笑,昙花绽放般的高贵,“叫我孔雀。”
“他不过是我从‘花月楼’中雇来的小倌,除了孔雀这个名字,其他都是假的。”男子缓缓开声,在他的声音中,楼倾岄笑的越发甜美,却也越发的疏远。
“是吗?”她苦笑摇头,“那我能问孔雀公子j个问题吗?”
青衫公子半瞥着眼角,有些不耐,“问吧。”
“为什么留下我?还献身于我?”
他嗤笑,“留下你,只因为主上觉得你是个变数,我在你身边就能牵绊住你还能借你手夺剑,至于献身……”他笑声更大,“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是清倌吧?”
“第一次佛塔的绿乌鸦是你搞的鬼?”她捂着x口,一只拳头紧紧捏着,想要起身,又无力的瘫了回去,“你不会武功,李端他们又因为身份不能离开,所以你必须借由我去佛塔上,是不是?”
“是啊。”他的手在怀里悉悉索索的摸着,掏出一包玉米粒轻轻咬着,“我不小心撒了,乌鸦就出来咯。”
“那‘云州城’有人先行一步,也是你通知的?”
他没答话,只是点了点头,那颔首的动作中,头上玉冠分外刺眼。
她亲手为他绾发,为他别上的簪子。
“你不让我为你做衣,只是因为怕新衣做了要穿,来不及放那荧石粉?”
他咔咔的咬着玉米粒,神情餍足极了,只是往日两人亲密的姿态,早已灰飞烟灭。
“能不能告诉我,坠崖呢,也是假的吗?”到此刻,单解衣的表情忽然平静了,非常平静。
那啃玉米的动作忽然停了停,他垂下眼p,“那只能怪你,不该在我身上放追踪的y,我本是来寻主上商谈的,却被你赶来,为了让他脱身,唯有这样了。不过我要谢谢你,肯拼命救我,若不是这样,只怕主上也想不出以我为饵,迫你争夺‘惊雷’和引他们来的计谋了。”
“单姑娘。”一旁的楚濯漓叹息着,“我提醒过你,为何你如此执着?”
是的,楚濯漓提醒过她,那日他拜访时楼倾岄不在,她知道其中有问题,一直都知道的……
她没有再问下去,而是将目光放到了他身后人的身上,那黑衣包裹之下,看不到容颜,看不出身形,只能看到他身后,以布包裹紧束的长形物件。
“那……是不是‘桃花琴’?”她咬着牙开口,身越发晃的厉害,竟连站也站不住了,只能靠着手掌艰难的撑在地上,喘x。
“是!”回答她话的人,不是黑衣人,而是楚濯霄。
他的样子比她好不到哪去,身仰靠着楚濯漓的轮椅,凌乱的喘x着,“这‘桃花琴’,你是怎么得来的?”
黑衣人嘿嘿一笑,“七年前,有人在‘云州城’找秦老头鉴琴,正巧我路过看到,待他出门后与他攀谈了j句,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个不懂武功的琴师,运气好在街头古董摊子上买到了‘桃花琴’。还邀请我上门做客,我登门数次请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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