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一丝缝隙。
逝者尸骨无存,随著时间的流逝已渐渐腐烂,峡谷的寒风很大,吹得有些让人睁不开眼睛,周围安静得出奇,谁都没有说话,只有寒风撩起的衣摆,翻飞著苍白脆弱的颜色,猎猎作响。
低头默哀的时候,悬崖高处,静静地走来一人。
那人穿著苍白刺眼的袍子,漆黑的长发凌乱地在眼前飞舞,挡住了他原本清澈隽丽的容貌。他一步一步地向这里走来,脚下踩著厚重柔软的尘沙,一脚深,一脚浅,随著一路行来,烙下了清晰的印记。
沈默了很长时间,白色的旗帜在狂风中舞出了极好看的弧度,映在那水晶般蔚蓝的天空中,美丽得厉害,也悲怆得厉害。
那人走到峡谷边缘,漆黑的靴子上覆著薄薄的黄沙,他定定地站在那里,一如破土而出的大树,沈默著呼吸,静默著观望,许久之後,都不再动作。
吊唁了一些时辰,也许是觉得够了,李忆又站出来说了些什麽,带领众人跪下。
跪拜的时间很长,站在高处的男人只看到一个一个弯弯地躬下身子,他们漆黑的头颅上,无一例外地系著白色细长的带子,张牙舞爪地在风中乱拂。
他突然觉得眼睛很痛,刺痛得有些苦涩,一会儿眼前又渐渐模糊起来。
男人低下头,长长的黑发被吹得凌乱不堪,挡在他的脸前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许久之後,峡谷深处终於有了动静,李忆红著眼睛叫众人起来,又咬著嘴唇说了几句什麽,风很大,被吹得断断续续的,众人听著听著,眼眶却都不自觉地红了起来。
“哭什麽!?将军英雄一世,他的士兵,绝不能有软弱之人!”李忆眼眶通红地大叫,声音跟著身体,在风中轻颤。
“阳城还在贼人手里,我李忆拼死一生,也要帮将军挽救回来!”李忆有些,似乎也一并掩埋了他的所有的心伤,所有的悲痛。
他就这麽呆了一会儿,默默的,很久都不再动作,过了片刻,帐外渐渐传来连接不断的脚步声,虽然沈重,却也有些乱哄哄的,白予灏动了一动,终於从手掌中抬起头来。
李忆这时正好进来,手中捧著一只鸽子,见他也是穿著这麽一身白色的丧服,不由愣了一下,过了片刻,才又开口:“白大人……”
白予灏轻闭下眼睛,眼眶泛著些不自然地红色,瞥开头去,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李忆走近,犹豫了一番,将手中的鸽子递了出去:“白大人……刚才回来的时候,它就在栅栏上等著,看样子……似乎是等很久了……”
白予灏微微侧目,本来表情极淡,见是一只鸽子,突然又惊慌起来,连忙伸手去接,又不小心打破了桌上的茶盏。
李忆失笑道:“该是一只信鸽,脚上绑著信笺,我猜想大人最近一直放鸽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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